江屿深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么多?”
“药材生意本来利润就高。”
林安溪说,“但前提是你能找到、能采集、能处理合格。很多人死在第一步——不认识,或者找到了但采坏了。”
她背起背篓,转身开始下山。
江屿深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
“师姐,炼金术士都这么赚钱吗?”
“厉害的都赚。但前期投入也大——工具、材料、学习费用,都不便宜。”
“那师姐现在……算厉害吗?”
林安溪的脚步顿了一下。
“初级水平。”
她说,“还在学习。”
这是实话。
十六岁的林安溪确实只是初级水平。
但加上上辈子的经验……她至少是大师级。
不过没必要让江屿深知道。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
林安溪走在前面,江屿深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树林里的虫鸣鸟叫。
走到半山腰时,林安溪忽然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路旁的一棵枯树下——那里长着一簇深绿色的蕨类植物,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叶背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
梦魇草。
而且是成熟期的,叶片已经完全变成蓝紫色,药效最佳。
这位置……离路径只有五步远,刚才上山时她居然没注意到。
她需要这株草。但江屿深就在身后。
“师姐?”
江屿深见她停下,疑惑地问。
“看到一株稀有草药。”
林安溪说,声音平静,“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过去采。”
她放下背篓,走向那棵枯树。
梦魇草的采摘比曼陀罗更麻烦——必须连根挖出,而且不能伤到主根,否则汁液流失会影响药效。
她蹲下身,用药铲小心地刨开周围的泥土。
动作很慢,很仔细。
她能感觉到江屿深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很专注。
刨到一半时,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江师弟,你帮我看看背篓里的月光花,有没有被压坏的?刚才下山时我好像听到枝叶折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