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那位置在江屿深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她现在过去采,他肯定会看见,会问,会好奇。
林安溪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
“我往那边走走。”
她对江屿深说,“那边好像有片月光花开得更好。”
“我跟你一起去?”
江屿深抬头。
“不用。你继续采这边,别浪费时间。”
她没等他回答,径直走向那片灌木丛。
步伐平稳,像真的只是去采月光花。
但在靠近灌木丛时,她迅蹲下,用身体挡住江屿深的视线,然后从腰间抽出小刀,快而精准地割下三株曼陀罗的顶端部分——花和嫩叶,药效最强的部分。
动作一气呵成,不到十秒。
割下的部分被她迅塞进怀里——衣服内侧有个暗袋,是今早她特意缝的,为了装不方便放进背篓的东西。
然后她直起身,随手摘了几朵旁边的月光花,放进背篓里。
转身走回时,江屿深还在原地采摘,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小动作。
“采到了吗?”
他问。
“嗯。”
林安溪点头,“那边的花开得确实好。”
她重新蹲下,继续采摘月光花,心跳平稳。
第一步完成了。
曼陀罗到手。
接下来需要梦魇草——那东西生长在更阴暗潮湿的地方,一般在山谷底部或溪流旁。
但今天显然来不及了。
带着江屿深,她不能冒险去那些地方。
只能等下次机会。
太阳西斜时,两人的背篓都装满了。
江屿深的额头上沁出汗珠,脸颊因为劳动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的背篓里装着大半篓月光花,品相良好。
“收获不错。”
林安溪评价道,“回去晒干,能卖不少钱。”
“这些都能卖钱?”
江屿深问。
“嗯。月光花是初级药剂的常用材料,药剂师工会常年收购。晒干的一级品,一朵能卖六银币。”
“那我们今天采了多少?”
林安溪扫了一眼:“大概三百朵。晒干后能有二百五十朵合格品,值十五个金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