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支开他的借口。
“好。”
江屿深应了一声。
林安溪听到他走向背篓的脚步声。
她抓住这个机会,加快动作——药铲迅切断梦魇草周围的细根,手指捏住主茎底部,用力一提。
整株梦魇草被完整取出,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她迅将它塞进怀里暗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转身时,江屿深正在检查背篓里的月光花。
“有几朵压到了,但不严重。”
他说,“晒干后应该还能用。”
“那就好。”
林安溪走回去,背起背篓,“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继续下山。
林安溪的心跳有些快,但面上不显。
怀里的暗袋鼓鼓囊囊,装着曼陀罗和梦魇草——制作麻醉药剂的主材料到手了。
虽然过程有些冒险,但值得。
回到隐雾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艾玛奶奶在院子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药棚和晾晒架。
见两人回来,她只是点点头,继续手里的活——将白天晒的药材收进竹筐。
“先吃饭。”
她说,“吃完饭再处理新采的。”
晚饭比中午丰盛些,有肉有菜——是艾玛用林安溪上次卖药草的钱买的。
江屿深吃得很香,连吃了两碗米饭。
饭后,林安溪开始处理新采的月光花。
这项工作需要耐心:每一朵花都要检查品相,去掉有虫蛀或损伤的,然后按完整度分级,分别放在不同的竹筛上,准备明天晾晒。
江屿深主动帮忙。
两人在油灯下工作,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火焰跳动而摇曳。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药材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师姐。”
江屿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下午……是不是采了别的药材?”
林安溪的手指停在月光花的花瓣上。
她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来时,衣服下摆有蓝紫色的汁液痕迹。”
江屿深说,“那颜色……不是月光花的。月光花的汁液是淡绿色,晒干后会变成银色。那种蓝紫色……更像是梦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