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让他们念念不忘。
对于攻略目标来说,即将失去的才让他们彻底沦陷。
她要利用这最后的一年,完成所有攻略任务,然后在这个世界消失。
像一场盛大的谢幕,像一次完美的退场。
喝下魔药的第二天,症状开始出现。
早晨刷牙时,她咳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液溅在白色陶瓷洗手池里,像绽开的玫瑰。
她看着那抹红色,很平静,拧开水龙头,冲掉。
然后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白色棉质,绣着简单的花纹。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将手帕折叠,收好。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中午试穿礼服时,她又咳了一次。
这次咳在手心里,鲜红的血在掌纹间流淌。
她握紧拳头,等裁缝转身时,迅擦在纸巾上,扔掉。
下午医生来抽血,她咳得更厉害。
医生皱眉,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她说可能有点着凉,医生给她开了些普通的药,没有深究。
因为魔药的效果,医学机器检测不出异常。
血液分析正常,体温正常,所有指标都正常。
但咳血是真实的,虚弱是真实的,寿命的倒计时是真实的。
林安溪接受了这一切。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计划,她的了断。
第七天,婚礼当天。
早晨五点,女仆叫醒林安溪,开始准备。
沐浴,护肤,化妆,做头。
礼服是定制的婚纱,拖尾长达三米,面料是昂贵的真丝和蕾丝,镶嵌着数千颗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像披着星辰。
林安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但妆容掩盖了病态。
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而是某种决绝的光芒。
婚纱很重,水晶很闪,但她感觉不到美丽,只感觉到沉重。
像穿上了一件华丽的寿衣。
化完妆,她坐在准备室的沙上,等待仪式开始。
窗外是法国南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能听见宾客陆续抵达的声音,汽车引擎声,交谈声,音乐声。
准备室的门开了。
江屿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婚礼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