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个选择的代价,知道即将失去什么。
但她没有选择。
生存面前,感情是奢侈品。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灯火通明。
她走出去,走向酒店。
伦敦的夜晚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但她的世界正在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机震动。
江屿深来消息:“房间号17o8。我等你。”
林安溪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坚定,像走向刑场的勇士。
但她不知道,在她身后,公寓楼的阴影里,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沈凉竹和容墨。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跟了上去,像两个沉默的守护者,准备在她跳入火坑时,把她拉出来。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林安溪看见铁艺门扉上缠绕的荆棘玫瑰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两侧的路灯是复古的煤气灯式样,火苗在玻璃罩内摇曳,在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庄园占地广阔,主建筑是一栋维多利亚时期的古堡式建筑,尖顶在夜空中勾勒出森然的剪影。
司机在门廊前停车,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拉开车门。
林安溪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出清脆的声响。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森林的潮湿气息和某种更淡的味道——血族领地特有的,混合了古老石材、檀香和冷血动物气味的复杂气息。
管家躬身引路,穿过挑高的大厅。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数千枚水晶折射着烛火般的光晕。
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图案是复杂的藤蔓与玫瑰交织,踩上去悄无声息。
会客厅的门是双开的橡木门,雕刻着与大门相同的荆棘玫瑰纹章。
管家推开门,躬身退到一侧。
林安溪走进去。
会客厅比大厅小一些,但更显私密。
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火焰跳跃,在镶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古籍。
沙上,江屿深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绒晨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苍白的胸膛。
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不是红酒,液体在杯中晃动时粘稠度明显不同。
见林安溪进来,他抬起眼睛,唇角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