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安溪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前,坐下。
沙很软,天鹅绒面料贴着皮肤,带着凉意。
“江先生。”
“叫屿深。”
江屿深放下杯子,“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不用这么客气。”
林安溪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扫过会客厅——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画中是月光下的森林,一个苍白的人影站在林间,眼睛是红色的。
书架角落有一个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几件古董,其中一件是银质的匕,刀柄镶嵌着红宝石。
“庄园很漂亮。”
她说。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江屿深站起来,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拨弄木柴。火星飞溅,在空气中短暂燃烧,然后熄灭。“这里安静,适合思考,也适合……培养感情。”
他的声音很随意,但话里有话。
林安溪看着他拨弄火炭的动作。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火光下苍白得像大理石雕塑。
那些关于江屿深研究半血的资料在她脑子里回放——他母亲的死,他三十年的寻找,他对半血血液的执着。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婚约的条件,我们需要再明确一下。”
林安溪说,“表面婚姻,各取所需。我需要你的保护,你需要我在长老会的支持。婚后我保持独立,可以继续工作,可以见我想见的人,只要不公开,只要不影响婚约的表面效力。”
江屿深放下火钳,转过身。
火光在他身后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灰色,瞳孔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的状态。
“这些都可以。”
他说,“但有一点需要补充。”
“什么?”
“我需要定期抽取你的血液。”
江屿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不多,每次5o毫升,每月一次。用于……健康监测。半血的身体状况需要定期检查,以确保安全。”
林安溪的手指在沙扶手上收紧。
天鹅绒面料在指腹下被压出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