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递过来。
林安溪接过,翻开。
里面是江屿深的资料——血族太子爷的背景,在长老会的势力,与程晏榕的恩怨,以及……他寻找半血的目的。
“江屿深的母亲是半血。”
容墨说,“三十年前死于血族内部的权力斗争。江屿深一直在寻找其他半血,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研究——研究半血的血液特性,研究怎么复制那种力量。”
他打开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设计很特别,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像凝固的血。
“这是容棋留下的。”
容墨说,“他研究血族药物时,现了一些事情。江屿深不是想保护你,是想利用你。他想用你的血,完成他母亲未完成的实验。”
林安溪看着那枚戒指。
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有生命一样。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她问。
“容棋留下的资料。”
容墨说,“我找到了一部分,沈凉竹找到了另一部分。我们整合了信息,现了真相。”
沈凉竹看着她。
“安溪,你不能去见他。江屿深比程晏榕更危险。程晏榕至少还想要你活着,江屿深只需要你的血。”
林安溪的手指收紧。
文件在手里变得沉重。
她知道江屿深有目的,但没想到是这个目的——不是利用婚约争取话语权,而是用她的血做实验。
但即便如此,她还有选择吗?
程晏榕的威胁迫在眉睫,江屿深是目前唯一能提供保护的人。
即使这种保护有代价,即使这种保护是陷阱,她也必须跳进去。
因为不跳,死得更快。
“我知道了。”
她说,“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她转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安溪。”
沈凉竹拉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去。”
林安溪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担忧,是恐惧,是某种即将失去的恐慌。
“我必须去。”
她说,“程晏榕的人已经在伦敦了。我没有时间了。”
“我们可以保护你。”
容墨说,“我和沈凉竹,我们可以联手保护你。”
林安溪笑了。
笑容很苦。
“你们怎么保护我?对抗整个血族?对抗程晏榕的势力,对抗江屿深的计划?你们是人类,容墨,沈凉竹。人类在血族面前,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