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苦。
“好,我走。”
他走向客房,拿起自己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衣服。
然后他走出来,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转过头,看了林安溪一眼。
“安溪。”
他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保护好自己。”
门开了,又关上。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安溪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落地灯的光晕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和咖啡的气息,但人已经离开了。
她走到沙边,坐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各种声音在翻涌,但都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现在需要冷静,需要计划,需要为今晚八点的见面做准备。
手机震动。
江屿深来消息:“期待今晚见面,我的未婚妻。”
林安溪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开始准备。
窗外的伦敦天空,铅灰色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漏下来,像某种预兆。
但谁也不知道,那是黎明的曙光,还是风暴前的平静。
晚上七点半,林安溪准备出门。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
头盘起,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决心,是决绝,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门铃响了。
林安溪皱起眉。
她看了看时间,七点三十五分。
不是江屿深,他会在酒店等。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沈凉竹和容墨。
两人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沈凉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容墨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打开门。
“你们——”
“我们谈过了。”
沈凉竹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