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不喜欢口头许诺,总觉得这是花言巧语,不如实际行动来得管用。
但他怕自己不说,梅晚萤就刻意往不好的方向想。
之前的他们,就是说得太少,才有那么多的误会。
同样的错误,裴砚不要再犯第二次。
想说的话,他是一定要说给阿萤听的。
裴砚眼神认真,“永远不会有别人,你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没了梅晚萤,他活不下去的。
梅晚萤瞥开眼,不去看裴砚的眼睛,怕自己又受影响。
拍开男人放她腰间的手,“男女有别,请你注意分寸!”
再一看他还跪着……
虽然是跪在榻上,但也挺吓人。
梅晚萤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
要是让宫里的那位知晓,怕是会要了她的命!
这人真是病得不轻!
不想和裴砚多言,梅晚萤抱起泠姐儿就走。
裴砚下意识要跟着,还没下地,往外走的女人突然回头,“敢跟来,你立刻滚出梅家!”
裴砚不敢动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梅晚萤离开。
泠姐儿被竖抱着,小家伙趴在梅晚萤的肩膀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裴砚。
张了张嘴,啊了一声。
好像在询问,阿爹为何不与她们一起走?
裴砚期待地看着女儿,只要泠姐儿想要他陪着,阿萤会留下的。
结果,泠姐儿一直乖乖地靠着梅晚萤,一声都没哭。
娘俩消失在帘子后,裴砚眼里的期待彻底破碎。
卫诀再次来送药和饭食,见自家殿下脸黑黢黢的,那种后背凉的感觉又来了。
偏生殿下不要丫鬟伺候,他不能放下托盘就走人。
心里暗想,殿下果真不是一般人,回府的时候还虚弱得醒不过来,这才过了半日,都有精力生闷气了。
难怪梅姑娘走得那么干脆,脸上不见担心。
“殿下,该用膳了。”
裴砚还看着门口的方向,问:“泠泠怎么还不会喊阿爹?”
只会咿咿呀呀,难道是随了他笨嘴笨舌的毛病?
卫诀没带过小孩,但也知道孩子要到一岁左右才会说话。
抹了抹额,“殿下,您这不是为难人吗?”
那么小的小奶娃,要是开口说话,这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