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等啊等,等来送药的卫诀,俊朗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夫人去哪了?”
原本乖巧躺着的人,立马坐起了身。
怕吵醒泠姐儿,裴砚对来人再不满,声音也压得很低。
卫诀嘴角抽了抽。
还夫人,人家梅姑娘都不认那场婚礼……
殿下莫不是伤到了脑子,净想美事?
难怪梅姑娘总是提醒殿下,莫要得寸进尺。
梅姑娘刚软了态度,殿下就用上了“夫人”
这个称呼。
这可不是一般的得寸进尺啊!
若梅姑娘松口,指不定殿下要做出什么事。
裴砚刚醒来不久,脸上还有病容,但身上的气势半点没削弱。
被冷飕飕的眼神盯着,卫诀后背毛。
想要解释,又被对方的眼神制止,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呼呼大睡的小祖宗。
这一大一小,他谁也惹不起。
卫诀只能指了指外面,用口型无声道:“梅姑娘很快回来。”
裴砚心里酸涩。
他还以为阿萤会亲自喂他喝药,结果,连送药的人都不是她。
有什么事,比他还重要?
更何况泠泠还在这里,他们父女俩加起来,也比不过外头的“大事”
吗?
越想裴砚就越委屈,却还要告诉自己,不能恃宠而骄。
阿萤好不容易才软了态度,他要大度些,不能斤斤计较。
男人面无表情,大手摊开,意思不言而喻。
卫诀忙不迭把药碗送上,只见榻上的人一言不,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药。
那么苦的药汁,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滚!”
裴砚声音还是很低,但压迫感十足,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心情极度不佳。
卫诀拿着空碗,一刻不停地退了出去。
心里暗想,殿下这般模样,真的好像个怨夫,喜怒哀乐都系在梅姑娘身上。
梅姑娘陪在身边,殿下就高兴。
一会儿没见,又开始黑着脸。
这不是怨夫是什么?
难怪梅姑娘死活不松口原谅殿下,这还没和好呢,殿下就这般黏人,要是和好了,那还得了!
怕是要走哪都带着梅姑娘,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