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诀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莫名觉得有些害臊。
让外头的人知晓殿下是如何黏着梅姑娘,殿下英明神武的形象,恐怕要碎一地。
作为下属,他是真替殿下害臊啊!
裴砚躺回榻上,听着女儿的呼吸声,在心里默数时间。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阿萤要是不回来,那他的伤口可能要莫名其妙地裂开了。
到了那时,就不信阿萤不紧张他,又把其他事排在他前面!
……
梅晚萤心里记挂着女儿,怕她睡醒见不到人,又哭。
裴砚又是个靠不住的,他自身难保,也没法哄泠姐儿。
到底是放心不下,梅晚萤很快处理完前院的事,剩下的交给管家处理。
又急匆匆往客院赶。
丁香跟着梅晚萤,见她忙得脚不沾地,心疼极了。
姑娘虽然没受伤,但也没吃好睡好,瞧着都清减了一些。
府里老的老,小的小,另一个还受了重伤。
所有人都等着姑娘伺候,还有这么庞大的家业要打理,姑娘是真辛苦。
这种时候丁香难免想到了顾循,如果府里有赘婿搭把手,姑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又暗骂裴砚阴魂不散,这次受了伤,定是赖着不走了。
就没见过这么脸厚的人!
裴砚躺在床上,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身上的怨气瞬间消散,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还好,阿萤回来了。
没听到哭声,梅晚萤便知泠姐儿还睡着,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走到榻边,先是探身去看泠姐儿。
见女儿紧紧依偎着裴砚,小手还抱着他的胳膊,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梅晚萤又心疼了。
确定泠姐儿没压到裴砚的伤口,稍稍安心了一些。
瞅了眼裴砚,只见他双眼紧闭,眼皮都没动一下。
梅晚萤不确定他是在深睡,还是又昏了过去。
裴砚眼睛闭着,身感变得格外灵敏。
他察觉梅晚萤靠了过来,温热暖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然后,又停住了,没有再进一步。
裴砚又紧张,又期待。
还有些急迫。
恨不得按住梅晚萤的后脑勺,主动贴上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手指动了动,裴砚最后还是忍住了。
且看看阿萤怎么做。
说不定……说不定阿萤就是想偷亲他,这种事又不是没生过。
她向来大胆。
偷亲他也不奇怪的……
裴砚心里百转千回,生怕被梅晚萤看出反常,刻意调整呼吸,控制心跳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