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他老谋深算的无赖样,这般乖巧,梅晚萤有些不适应。
但也软了态度,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砚下意识摇头。
从有记忆那天起,他不知道自己受过多少次伤,又死里逃生了多少次。
身上这点伤,他并不放在心上。
反正又死不了。
摇头过后,又开始后悔。
他应该说疼的,这样阿萤就会心疼他。
此时反悔也来不及了,裴砚只能皱起眉头,仿佛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如果裴砚卖惨,梅晚萤会觉得他在用苦肉计。
但他摇头,梅晚萤就觉得他伤得严重,此刻很不好受。
估摸着药好了,梅晚萤叮嘱,“我去端药,你别乱动。”
泠姐儿刚睡着,哪怕一点点动静,也可能会把小家伙惊醒。
梅晚萤想让女儿好好睡。
这几日,泠姐儿是真的受苦了。
不放心地看了眼父女俩人,梅晚萤放轻脚步,匆匆离开。
裴砚心里甜得要命,觉得自己得宠了。
想要稳重一些,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了上去。
那双常年淬着冰的眼眸里,出现了细碎的光芒。
父凭女贵,他知道这是泠姐儿的功劳。
但不可否认,阿萤心里还是有他,不然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阿萤对别的男人,可没这么多的情绪。
梅晚萤给了一点甜头,裴砚就像飘上了云端,身上的伤也不疼了。
扶着包好的伤臂,小心翼翼地侧了个身,裴砚笑看着自己和梅晚萤的女儿。
她长得好可爱。
整个人小小的,脸也是小小的。
像阿萤。
也像他。
任谁见了,都知道这是他和阿萤的骨肉。
小声地说:“阿爹再接再厉,保证不拖你的后腿。”
泠姐儿已经很受宠了,但有个不受宠的爹,日后泠姐儿可能会嫌他丢脸。
裴砚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梅晚萤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如此,泠姐儿也能女凭父贵。
再也无人能撼动他们父女俩的地位!
泠姐儿小手举着,放在耳朵旁边,听到有人说话,小脸一皱,哼哼唧唧有醒过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