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不要他的权势富贵,若他连对抗裴砚的勇气都没有,他哪来的脸喜欢梅晚萤?
顾循在梅晚萤这里,总是进退有度,不让她为难。
这还是第一次,他执着着要一个机会。
“阿萤,让我陪你。”
他终于喊出了那个称呼。
顾循耳朵烫,舌尖也有些不自在,似在回味那两个字。
阿萤。
阿萤……
他早就想这般唤她了。
天知道他有多嫉妒裴砚,很多年前便能用这两个字唤她。
男人目光灼灼,带着坚定和无畏。
他把一颗真心捧到面前,梅晚萤反而慌了。
真心可贵,她做不到践踏这份情谊。
说清楚,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梅晚萤起身,认真地说:“顾大人,之前利用了你,是我不对,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没必要浪费在我身上。”
她总是这样,把想法明明白白地摆在台面上。
不给人装糊涂的机会。
顾循心里难受,可她的直白坦率,恰恰是最吸引他的那一点。
他低声说:“是我求着被你利用,你又何来的错?”
谁是谁非,已说不清楚。
梅晚萤温声说:“你好好养伤,我不会让闲杂人等来打扰你。”
失落的顾循,又抓住了一丝希望。
梅晚萤说取消婚约,但她同样不接受裴砚。
只要她一日不成婚,他便还有机会。
顾循快理清楚了头绪,不再执着着要一个机会。
只要他好好表现,机会还会有的。
不能学裴砚,那只会把梅晚萤越推越远。
想通以后,顾循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模样,“便照你说的来,暂且不成婚。”
这是还没放弃。
梅晚萤突然有些头疼,顾循和裴砚不愧是表兄弟,都一样地执着。
说再多也无用,只能让顾循先养伤。
“梅姑娘,殿下哄不好孩子,让您尽快回去。”
卫诀一句话,又点燃了梅晚萤的心火。
情绪再次到了失控的边缘。
顾循磨了磨牙,裴砚连孩子都能利用,比他想象的更无耻。
善解人意地说:“你快回去看看,泠姐儿不喜欢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