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循受了内伤,表面看不出问题,其实内里伤得很重。
大夫要他卧床静养。
想到裴砚不要脸的行为,顾循便也厚脸皮了一次。
“大夫说尽量不要移动,我只能在府里叨扰一阵子了。”
他们没完婚,住在梅家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顾循没办法了,总不能放任裴砚缠着梅晚萤。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一步步靠近了心仪的姑娘,不想承担失去她的风险。
府里有客院,梅晚萤没有反驳顾循的话。
养伤要紧,若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只是,有些话她想与顾循说清楚。
成婚的事就算了,裴砚是个疯子,下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她不能再牵连无辜的人,愧疚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不如快刀斩乱麻。
“顾大人……”
她一开口,顾循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想听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顾循扯了扯嘴角,打断梅晚萤的话。
“今日是除夕,你应该很忙,还有泠姐儿那边也离不开你,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无大碍。”
他逃避的姿态很明显。
可梅晚萤不愿拖泥带水,这是伤人伤己。
她已经给顾循带来了麻烦,这次是受重伤,下次是不是就要丢命?
裴砚是冲着她和泠姐儿来的,靠近她们的人,都会被他针对。
她不想到了那种境地,才后悔没有早早做切割。
梅晚萤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顾大人,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我不想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这门亲事就此取消。”
“外边的流言由梅家负责平息,顾大人,我很抱歉,你也可以提要求,梅家会尽力补偿你。”
顾循交给她的那份家财,她也如数奉还。
只求裴砚别再疯,伤害无辜之人。
顾循半靠在床头,看着梅晚萤冷静的脸,突然自嘲一笑。
他有什么资格挑衅裴砚?
梅晚萤心里也没他啊……
苦涩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嘴里都起了苦。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没法坦然放手。
这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子,差点就能拥有她,却又骤然失去。
顾循难以接受。
他做不到裴砚的强势偏执,只能向梅晚萤求一次机会。
“我不怕他,他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就是,你别觉得连累了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争取心仪的女子,本就需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