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这般想。
梅晚萤不想搭理裴砚,这人完全无法沟通。
搀着顾循,“我们走。”
顾循乖乖地跟着她。
刚走出去一步,就听到裴砚冷飕飕地说:“先动手的是你,如今还装受伤,有你这么戏耍人的?”
这是在倒打一耙!
若此人不是储君,顾循都想啐他一口。
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难怪以前总把梅晚萤欺负哭,他是真的脸厚心黑。
捂了捂胸口,方才裴砚一拳打了上来,他避无可避,只能生生挨着。
裴砚没有手下留情,若非他也习武,可能会伤很重。
裴砚下了狠手,却说他在装受伤,顾循气笑了。
“比不过你,生生咳出一口血,装得还挺像!”
裴砚视线紧盯着梅晚萤,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他注定要失望,梅晚萤神色未变,一眼都没有看他。
失落席卷而来,裴砚心脏又开始钝钝地疼。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无法忽视,也无法排解。
上次他受伤的消息传来江南,阿萤还去寺里替他祈福。
如今他当着她的面吐血,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阿萤真的不在意他了吗?
裴砚愣愣地看着梅晚萤,见她搀扶着顾循离开,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为了把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薛云舒身上,他也是这般,“选择”
了薛云舒。
如今刀子捅回到他身上,他终于体会到了当时的梅晚萤有多疼。
裴砚张了张嘴,想要喊住梅晚萤,向她解释上辈子的事。
喉咙突然传来异物感,又咳出了血。
自从来了江南,他便三天两头地咳血,余毒作的次数越多,越危险。
卫诀急了,“我去跟梅姑娘说,若她知晓您身中剧毒还来寻她,便是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
“回来!”
裴砚冷声道:“别让她知晓。”
若阿萤在意他,说了中毒的事,不过是给她增添烦恼。
若阿萤不在意他……或许,会觉得他在使苦肉计。
裴砚心里苦涩不已。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只能受着。
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