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温柔得过分,活了两辈子,梅晚萤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
没有冷嘲热讽。
没有排斥疏离。
一时之间,竟有点恍惚。
裴砚睨着她:“你是病人,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梅晚萤你肯定会很惨。”
梅晚萤扯了扯嘴角,“不会有下次。”
她只是控制不了身体,但脑子是清醒的。
她和裴砚有过错误的相交,不想稀里糊涂生第二次。
那是错上加错!
梅晚萤脑子里的杂念完全消失,只想尽快回府,让大夫给她开药,缓解身体的不适。
车厢空间太小,容易滋生不该有的情愫。
梅晚萤回府的心情格外迫切。
“裴砚……”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以前娇纵的气势,也没有前几日的冰冷疏离。
那么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裴砚的心跳再次失控。
“闭嘴。”
捏住梅晚萤的脸颊,裴砚语气认真:“不准再说话。”
梅晚萤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恼了他,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一声不吭,裴砚还是觉得难受。
“生气了?怎么不说话。”
梅晚萤瞪他,美眸里酿着怒火,“裴砚,你有病吧!”
这人就是看不惯她,才会一直寻她的不痛快。
说话,不行。
不说话,也不行。
她连呼吸都是错!
裴砚勾唇,觉得她怒目圆睁的样子,很像炸了毛的狸奴。
还能跟他斗气,证明头脑还清醒,没受脏东西的影响。
裴砚语气冷肃:“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把你扔下马车。”
梅晚萤偏头,拒绝和他说话。
裴砚没恼,慢悠悠地继续给梅晚萤擦脸、擦手。
梅晚萤任由他摆弄。
突然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人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