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
她跪在那里,握着我的手,一直握着。
猩猩还在撕。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咬着牙,没叫。
阿雅的手很凉。
我攥着它,攥得死紧。指甲掐进她肉里,她没挣。
她只是握着,一直握着。
“阿姐。”
她说,“你说句话。”
我张嘴。喉咙里出一点声音。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她说,“说你小时候。说你画画的事。说你妹妹。说什么都行。”
我想了想。
“平安……”
我说,“我妹妹……叫平安……”
“嗯。”
“她……最喜欢吃……柿子……”
“嗯。”
“山里的……野柿子……甜的……”
“嗯。”
我断断续续地说。
说平安喜欢吃柿子。说平安抱着我说姐姐你瘦了好多。说平安睡觉的时候喜欢抓着我的衣襟。说平安说等她考上大学赚钱养我。
我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
不是疼哭的。是别的。
阿雅一直握着我的手。一直听我说。
猩猩一直撕。
不知道撕了多久。
他终于停下来。
“好了。”
他说,“皮扒完了。”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拿过什么东西。凉凉的,湿湿的,贴在我背上。一张。又一张。又一张。
“这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