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膝边。
“疼吗?”
“不疼。”
她吸了吸鼻子。
“那就行。”
她伸手,穿过我后颈,把我从地上捞起来。
我靠着她坐稳。
胸口那道刀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薄薄一道红痂。
细细的,像红线。
衣襟上是大片干涸的血迹。黑红黑红的。硬邦邦贴着皮肉。
她没问那道刀口。
没问地上那滩血。
没问我昨晚做了什么。
她只是把我扶正了,看着我的脸。
用那两只莹白的、不属于她的、安静蛰伏在眼眶深处的虫瞳。
“路问到了?”
“问到了。”
“怎么走?”
“寨子后山。祭坛。禁地边缘那棵雷击过的老松。”
“过了松树呢?”
“顺着一条干溪沟往里走。三道弯。走到头。”
“走到头是什么?”
“村口。左侧有个圈。”
阿雅点点头。
她没问标记是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拇指粗。三寸长。竹皮磨得很亮,泛一层温润的琥珀色。塞着木塞,塞口缠一圈细细的麻绳。
她把麻绳解开。
木塞拔开。
她把竹筒口朝向自己的掌心。
轻轻一倾。
里面爬出一只虫。
很小。比指甲盖还小。
墨绿色。硬壳。背上有一道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从头部延伸到腹部。
六条细足。
触须一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