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梦。”
我只吐出一个字,但相信苏青姐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苏青姐再次沉默了,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声问:“平安……你打算怎么办?”
“阿雅会帮忙,明天一早就送她出山。苏青姐,”
我的声音带上哀求,“求你,去接她。直接到汽车站或者火车站接她。带她回家,照顾她。别告诉她太多,就说……姐姐有事,晚点回去。”
“阿祝……”
苏青姐的声音带了哭腔,“你这是……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啊!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你让我怎么跟平安交代?!”
“所以,我一定会回来。”
我用力地说,像是在对自己誓,“苏青姐,帮我照顾好平安。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苏青姐才哽咽着,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我马上去请假,安排路线,用最快的度去接平安。阿祝……你,一定要小心。活着回来。平安不能没有你……我……我们都不能没有你。”
“嗯。”
我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滑落,“谢谢姐。”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冷的竹壁上,任由夜风吹干脸上的泪痕。
所有的退路,都已斩断。
所有的牵挂,都已安排。
回到竹楼里间,平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蹙着,嘴唇翕动,像是在说梦话。
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由浓黑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
我起身,去外间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背对着床的方向,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极细的、灰白色的粉末,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我按照阿雅说的,只用指甲尖挑了一点点,洒入水杯中。
粉末迅溶解,无色无味。
我端着杯子走回床边,轻声唤道:“平安?平安,醒醒,喝点水再睡。”
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姐姐……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