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幽白的光。
我凭着记忆,快步走向阿雅家所在的方位。
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很稳。
敲响阿雅家的竹门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窸窣声和略带警惕的询问:“谁呀?”
“阿雅,是我,巫祝。”
门很快开了,阿雅披着外衣,脸上带着困意和惊讶:“阿姐?这么晚了,你……”
她话没说完。
我“噗通”
一声,直挺挺地,朝着她,跪了下去。
青石板的冰凉瞬间穿透单薄的裤子,刺进膝盖骨。
阿雅吓得倒退一步,差点惊呼出声,慌忙伸手来拉我:“阿姐!你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没起,抬起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阿雅,帮我。求你。”
“阿姐,你先起来,起来说!到底怎么了?”
阿雅又急又慌,用力想把我拽起来。
我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但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抓得她生疼:“我要一种药。一种能让人……安安稳稳睡上好几天的药。不伤人,就是睡得沉,叫不醒的那种。寨子里……有吗?”
阿雅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血色褪去:“阿姐!你……你要这个干什么?!那种药……那是以前老人用来对付山里不听话的牲口,或者……或者处理一些麻烦事才……不能对人用的!而且我也没有!”
“你有办法弄到。”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闪,“阿雅,我知道寨子里有懂这些的老人,我知道你有门路。我不是用来害人,我是用来……保护人。”
我松开她的胳膊,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塞进她手里。里面是我卖画攒下的大部分现金,沉甸甸的。
“这个给你。不够我以后再给你。我只要药,一点点就好。还有……”
我深吸一口气,“帮我,把平安送出去。明天一早,趁寨子里人还没全醒,找个可靠的、认识出山路的人,把平安送到最近的、有车能离开这里的地方。然后,给她买张票,让她回城里,回苏青姐姐那里。”
阿雅捏着那信封,像捏着一块烫手的火炭,手指都在抖。
她看着我,眼神剧烈挣扎:“阿姐,你……你要一个人去找默然哥和邢医生?去那个……那个地方?不行!太危险了!婆婆不是说了吗,那里……”
“所以我才不能带平安去!”
我打断她,声音哽咽,“阿雅,我只有她了。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冒险。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她应该好好活着,上学,长大……
我求你,帮我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