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像是惧怕什么,猛地用力关上了门,里面传来她压抑的、模糊的抽泣声。
寨子西头的老路?
那不是通往……后山更深处的方向吗?
昨天苦叶婆婆提到的、那个圣女失踪前去的方向?
那个“猴子汤”
村子的可能方向?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难道被带去了那个地方?为什么?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跑回竹楼。
平安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我的脸色,她的小脸也白了:“姐姐……”
“电话!给默然哥和九思打电话!”
我冲到放行李的地方,翻找出手机。苗疆深处信号极差,之前一直时断时续。
我颤抖着手,先拨了默然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然后是一串冰冷的、提示无法接通的忙音。
再拨。依旧如此。
打邢九思的。
同样。
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尝试后,默然的电话突然接通了!
短暂的“嘟——嘟——”
声让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默然哥!”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一片滋滋啦啦、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还有隐约的、仿佛风声又像是许多人低声呜咽般的背景噪音,根本听不清任何人声。
几秒钟后,通话自动断掉了。
再打过去,又是无法接通。
“不行……必须找到人问清楚!”
我拉起平安,“走,我们挨家挨户去问!”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和平安像两个闯入者,在突然变得冷漠而沉默的巴瓦寨里,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回应我们的,大多是紧闭的门扉,或者隔着门板含糊不清的“没看见”
、“不知道”
。
少数几个愿意开门的老人或妇女,眼神也躲躲闪闪,语焉不详。
我们从寨头问到寨尾,从阳光初升问到日头偏西。
汗水浸湿了后背,嗓子因为不断的询问和焦虑而干哑疼,心脏那熟悉的闷痛又开始隐隐作,但我顾不上了。
平安紧紧跟着我,手始终拽着我的衣角,虽然害怕,却没有哭闹。
没有人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
默然和邢九思,就像凭空蒸了一样。
夕阳再次将天边染红时,我和平安拖着疲惫不堪、满心绝望的身体,回到了竹楼。
竹楼里冷冷清清,没有炊烟,没有灯光,只有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希望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越烧越旺的恐惧和一股冰冷的愤怒。
他们一定知道!寨子里的人,尤其是那些老人,那些和头人、和祭祀息息相关的人,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种集体的沉默和回避,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竹楼侧后方,那棵老樟树的阴影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似乎在慢慢地、准备无声地离开。
是苦叶婆婆!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