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应声,只是把灯举高了些,让光照得更远。
我们一步一步,往后山走,默然前几天害怕出意外,把李招娣移到了后山。
冰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冷。
我打了个寒颤,睁开眼。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青黑的阴影。
但眼神是清亮的,像被冰镇过的刀子。
醒了。
彻底清醒了。
我擦干脸,很快到了一个可以坐一会的茶摊。
桌上摊开几样东西,我用手指一件件点过去。
1。孙小梅的头。
2。李招娣的卡。
3。坟头土。
4。蛛神圣女骨戒
5。活蜘蛛。
6。施术者的血。
7。我的血。
8。我的魂息。
东西齐了。
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默然。他正在检查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感受到我的视线,抬起头。
“好了?”
他问。
“嗯。”
“走?”
“走。”
默然点燃一盏小小的风灯,用黑布罩着,只漏出一点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
我们一前一后,踏进更深的黑暗里。
路很难走。或者说,根本没有路。
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默然停下,指了指侧前方。那里有一片更浓的黑影,像是山体凹陷进去的一个洞口。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山洞。
李招娣日记里的山洞。
我的喉咙干,吞咽了一下。
默然回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锐利。“怕?”
“嗯。”
“正常。”
他说,“我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