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也得进去。”
他补充道,声音很低,“跟紧我。”
我们拨开藤蔓。
里面涌出一股混合着霉味、蜡烛味、还有某种甜腻腥气的怪味。
默然侧身进去,我跟着。
洞里比想象中深。
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大厅。
洞顶很高,隐没在黑暗里。
空气不流通,那股怪味更浓了。默然举起风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片区域。
正中央,是一个粗糙的石台。长方形,表面凹凸不平,颜色暗沉,像是浸透了什么东西。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复杂的图案——是阵图。
石台一侧的墙壁上,凿出几个凹陷,里面放着未燃尽的蜡烛,烛泪层层叠叠,凝固成丑陋的瘤状。
另一侧墙壁,画满了壁画。
借着灯光,能隐约看出扭曲的人形,巨大的蜘蛛,还有各种扭曲的、像文字又像符咒的图案。
颜色暗淡剥落,但那股子邪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祭坛。
我胃里一阵翻搅,死死咬住嘴唇。
默然拍了拍我的肩,指向洞穴深处。那里还有一个更小的洞口,被一块破烂的草帘子挡着。
“李招娣在后面。”
他低声说。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朝那个小洞口走去。
掀开草帘,一股更浓烈的骚臭味冲出来。里面空间很小,地上铺着干草,已经板结黑。角落里,蜷着一团黑影。
听到动静,那团黑影动了动,出一声低低的“哼哧”
。
是一头猪。
是李招娣。
我
我蹲下身,慢慢靠近。“招娣?”
猪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它认出了我。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招娣,”
我声音哑,“我来了。”
猪看着我,哼了一声。
“我来……”
我哽了一下,“我来还你自由。”
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笨重,后腿好像还有点跛,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前半身。
它凑近我,鼻子耸动着,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子拱着地面肮脏的干草和泥土。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