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哥。”
“嗯?”
“今晚……我们真的要去吗?”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失败。怕死。”
我实话实说,“我才十九岁,还没看过海,没谈过恋爱,没办过画展。平安还没醒。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阿祝。”
他叫我的名字,很认真,“你想活着,对吗?”
“想。”
“那就要拼命活。”
他说,“今晚是拼命的时候。但不是去送死。是去挣命。挣李招娣的命,挣孙小梅的命,也挣你自己的命。”
我看着他眼睛。昏黄灯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很坚定。
“怎么挣?”
“按计划来。你行咒,我护法。成了,我们带李招娣的魂走。不成,我带你走。”
他顿了顿,“我答应过你,去看海。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我鼻子又酸了。
“别哭了。”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留着力气,晚上用。”
我点头,深呼吸。
我们继续走,走出小镇,走上山路。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
默然点起煤油灯。一小团光,照亮脚下。
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默然哥。”
我小声说。
“嗯?”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