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显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程枭抱着虞念往里面走,路过老上将那间时,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只半秒,他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伐稳得看不出半点异常。
灯塔地下三到五层,基本是照着四区当年的实验室一比一复刻的。
可程枭把虞念抱进去的这间屋子,却意外地温馨。
大半的实验器材都被玩偶和桌布遮得严严实实。
原本该摆仪器的桌面放着软抱枕,墙角堆着几只看起来就很好rua的小羊玩偶。
连床铺都是软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把虞念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皱着的眉尖。
动作温柔,神色却晦暗。
——
虞念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要死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程枭已经不在了。
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带起一阵细碎的铁链声。
“。。。。。。。。。”
她就知道。
感受到脚腕上的异物,虞念皱着眉拉开被子,才现白皙的漂亮的脚踝上被套了个银色的脚铐。
脚铐内侧垫了软垫,可四周的皮肤还是红了大半。
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现链条长度刚好够她在这个房间勉强活动作。
“程枭。。。。。。。。。”
她低声骂了一句。
探出精神丝,想试着解开脚铐。
但自从进了这里开始,她的精神力一点都没有恢复。
像一口被彻底舀干、连底都露出来的枯井。
程枭。。。。。。。
他最好祈祷自己一天都不会落到她手里。
虞念皱着眉摸向自己脖颈。
她这个人最记仇了。
刚想着,门口便传进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虞念:“。。。。。。。。。”
说曹操程枭到。
开锁过程听着格外繁琐,机械音来回“滴——滴——滴——”
响了六声。
虹膜、指纹、声纹、精神印记……一层接一层,安全级别高得像是在开银行保险柜。
门被轻轻推开。
程枭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身姿挺拔,制服纤尘不染。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眉眼柔软,语气舒缓。
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
精致炒菜,熬得软烂的骨头汤、还配了一块卖相极好的小蛋糕。
他做的用心,几乎全是虞念爱吃的。
可她坐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打着游戏机上的连连看。
程枭把托盘放在床边小桌上,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纵容。
“饿了么?”
虞念低头,又过了一关。
她终端上的连连看已经被悯夜打到九千多关了。
没意思。
程枭看着她小雷霆,慢悠悠补了一句:“先吃饭吧,你脖子上根本没有红环。”
虞念终于动了,慢悠悠抬眼,斜睨他一眼:“你继续编,我听着。”
程枭看着她这副警惕又不爽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