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虞念愣愣的摸向自己颈侧。
她看着程枭,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半响只磕巴出:
“……程枭。”
两个字。
喉咙又干又涩,这种生命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格外令她反感。
程枭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浅淡。
既看不出愧疚,也看不出恶意。
他像是一潭死水,任凭多少石头丢进去,也砸不出半点水花。
“抱歉,是临时决定,但还希望你可以配合。”
他话音刚落,旁边气压迅沉了下去。
塔落维倚在门框上。
此刻唇线抿紧,两道漆黑的角从额间缓缓顶出,弧度锋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哨兵失控的征兆。
许穆青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塔落维身上见过兽化。
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他站在后方,推了推单边眼镜,侧眸看向悯夜。
如果塔落维真的失控,那他们几个加一块儿都不够杀的。
悯夜接到他的信号,无奈的摇了摇头。
塔落维在灯塔,差不多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许穆青看他也没用。
他也打不过。
整个房间里,只有程枭一个人还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像置身事外,又像掌控一切。
塔落维将烟头掐灭,火星碎落,他却像毫无知觉。
那双深黑的眼沉沉锁着程枭:“程枭,你真是。。。。。。。。。好样的。”
或许真是他看走了眼。
程枭微微颔,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点心虚:“谬赞了。”
听着,轻飘飘的三个字,塔落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目光扫过垂着头的虞念,转身抬了抬手:“走。”
许穆青愣了愣,不甘心的拉着陆洺跟在后面出了屋子。
悯夜握紧的手又松开,跟着几人往门外走。
路过程枭,他顿了顿,手里的枪械上膛,抬起又放下。
就算他现在杀了程枭,虞念也不一定可以活着离开一区,他不敢赌。
他垂下头,只说:“程枭,她要是死了,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