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道锋芒的凝聚过程本身就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光线在接近枪尖时消失,声音被吸收,甚至连空间结构都开始向那一点坍塌。
当锋芒完全成形时,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小的、自我吞噬的黑洞,安静地悬浮在枪尖前方。
然后,它被“射”
了。
这一击,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骤然弹出,度快得越了思维,目标直指那枚因内部冲突而光芒闪烁、形态不稳的悲恸之核!
寂灭锋芒的飞行轨迹是一条绝对的“无”
。
它经过的空间,一切都归于寂灭——不是被摧毁,而是被从根本上“取消”
了存在资格。
空气消失,能量消散,连物理法则都在那条路径上暂时失效。
它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预警,只有一种逐渐逼近的“不存在感”
。
凛音是第一个意识到这次攻击的人。
她的平衡领域与周围环境深度融合,任何大规模的变化都会立即反映在她的感知中。
当寂灭锋芒被射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战场某个方向的“存在密度”
突然急剧下降,一条通向悲恸之核的“虚无通道”
正在被强行打开。
“叶辰!小心侧面!”
她尖声警告,同时本能地将荆棘王冠的一部分力量转向那个方向,试图建立一道临时屏障。
但太迟了。
寂灭锋芒的度越了声音,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越了因果逻辑——在凛音感知到攻击的同一瞬间,它已经飞越了大部分距离,距离悲恸之核只有不到百丈。
叶辰也察觉到了危机。
他的一部分意识从与悲恸之核的深层连接中抽离,转向感知那道正在逼近的终结之力。
他立刻明白生了什么:渊寂行者选择在悲恸之核最脆弱、他自己的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动突袭。
悲恸之核本身也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它正陷入内部冲突,但生存本能依然存在。
面对那道纯粹的终结之力,它的第一反应是自保——所有正在内斗的力量瞬间统一起来,试图在核体外层建立紧急防御。
哀歌之主的投影也出了一声混合着愤怒与惊恐的咆哮,强行从内部冲突中抽身,凝聚出一面黑暗盾牌挡在寂灭锋芒的路径上。
但它们的目的简单而直接:趁你病,要你命!渔翁得利,一举终结这令它们厌恶的悲恸之源,完成自身的使命!
寂灭锋芒与黑暗盾牌接触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诡异的“消解”
。
黑暗盾牌在接触锋芒的瞬间开始无声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哀歌之主投影出痛苦的嘶吼,盾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被寂灭之力抹除相当于直接伤害它的本质。
但它依然顽强地维持着盾牌,试图为悲恸之核争取时间。
悲恸之核内部的转化过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外部危机强行打断。
叶辰的心念之矢与悲恸之核刚刚建立的微妙平衡开始动摇。
那刚刚萌芽的“不同可能性”
面临着被彻底摧毁的危险——如果悲恸之核被寂灭锋芒击中,不仅叶辰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整个区域都可能被卷入一场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时间仿佛变慢了。
凛音看到寂灭锋芒一点一点地穿透黑暗盾牌;叶辰感觉到自己与悲恸之核的连接正在因外部干扰而变得不稳定;悲恸之核内部的两种力量——坚持毁灭宿命的与拥抱新生可能的——在外部死亡的威胁下,开始做出最后的抉择……
而在这场生死攸关的瞬间,另一个变数正在悄然接近。
战场边缘的阴影中,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它的“目光”
在叶辰、悲恸之核、渊寂行者之间缓缓移动,仿佛在评估着什么,等待着某个决定性的时刻……
那一记“寂灭锋芒”
破空而来时,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粘稠的琥珀。
叶辰的感知正深深沉入悲恸之核的内部风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