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向他们倾斜!
凛音能感受到战场上能量的整体流向正在生变化。
原本完全被绝望主导的领域,现在开始出现多元的“声音”
。
那些被悲恸之核吸收的、无数世界的最后情感,在叶辰心念的触动下,开始从单一的绝望模式中分化出来。
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其他可能性的回响”
——某个世界在终结前的最后艺术创作中蕴含的美感、某个文明在灭亡边缘依然进行的科学探索的好奇心、某个个体在生命最后时刻对爱之存在的确认……这些回响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终将归于绝对虚无”
这一命题的质疑。
凛音加强了自己的平衡领域,但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引导”
。
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领域的频率,使其与那些新出现的“多元回响”
产生共鸣,帮助它们在这个仍被绝望主导的环境中维持存在。
她的荆棘王冠也不再仅仅是防御屏障,而开始主动地“梳理”
周围混乱的能量流,将那些因悲恸之核内部冲突而逸散的、失去方向的绝望能量引导到无害的方向,同时为那些新生的微弱回响提供保护性的空间。
然而,战争的走向往往瞬息万变,尤其是在多方势力交织的险地。
凛音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战场边缘的异常动静。
那是一种与悲恸的混乱、叶辰心念的微妙转化、她自己平衡领域的调和都截然不同的“存在质感”
——绝对的、冰冷的、目的明确的“终结意志”
。
一直在战场边缘徘徊,如同阴影中等待时机的猎手——那两名渊寂行者,终于动了!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寂灭”
,为了终结一切不稳定与异常。
在过去漫长的观察中,它们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如同一对黑色的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视线”
表明它们仍在监视着战场的变化。
它们没有情感,没有犹豫,只有对“执行使命”
的绝对专注。
哀歌之主投影所散出的强烈悲恸与毁灭气息,本就令它们极度厌恶,视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在它们的逻辑中,这种高度集中的负面情感聚合体是宇宙平衡的严重威胁,是必须被彻底抹除的“异常节点”
。
之前它们没有动手,是因为悲恸之核处于稳定状态,外部有哀歌之主投影的保护,直接攻击需要消耗过多资源且成功率不高。
它们像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此刻,它们清晰地感知到那悲恸之源内部正生着剧烈的、不可预测的冲突,其外部防御也因此降到了最低点。
哀歌之主投影的形态不稳定、力量紊乱、注意力完全被内部问题吸引——这一切在渊寂行者的感知中,都标记为“目标处于最脆弱状态”
。
这,在渊寂行者的逻辑中,是千载难逢的、执行“终结”
使命的最佳时机!
两名渊寂行者开始同步行动。
它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每一步、每一个姿态调整都精确得像机械。
持枪的行者缓缓举起那柄由极致“寂灭”
概念凝聚而成的黑暗长枪,枪身没有光泽,却仿佛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与意义;另一名行者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开始凝聚某种范围性的寂灭场,准备在同伴攻击后立即跟进,确保目标被彻底抹除。
那名持枪的渊寂行者率先难。
它没有冲锋,没有呐喊,甚至没有明显的力动作。
它只是将长枪对准了远方的悲恸之核,然后“释放”
了攻击。
这个过程中有一种诡异的缓慢感,仿佛时间在那个小小的范围内被拉长了。
枪尖开始浮现出一个绝对黑暗的点,那黑暗比周围的任何阴影都要深邃,是一种“存在之否定”
的具象化。
它手中那柄由极致“寂灭”
概念凝聚而成的黑暗长枪,不再像之前那样进行大范围的能量抹除,而是将所有的寂灭之力极度压缩、凝聚于枪尖一点,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着终结万物之意的“寂灭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