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军需不继,连你们也跟着吃苦。”
赫连明婕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委屈!比起在草原上挨冻,这可舒服多啦。再说,萧哥哥在外头忙,我们吃点小米算什么!”
玉澍没有说话,只是张望了一下热气逐渐散去的大锅,仿佛在期待什么。
张宁薇则端起一碗小米饭,轻轻吹了吹,微笑着看了玉澍一眼“这饭在黄天教互相接济的时候,算是好的了。只怕郡主自幼锦衣玉食,不好下咽。”
玉澍抬眼,目光不躲不闪“前面不是也啃了多日面饼腌菜。如今能吃热的,便是不错。再者——”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若连这点都咽不下去,谈什么随军,谈什么守天下。”
张宁薇听了,自然点头赞同,顺势把碗饭递给玉澍,玉澍自然地接过。
孙廷萧走到桌旁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意思给我也来一碗“你们放心。休整不为贪安,是为了动起来。咱们很快就要出手,军需就会跟上。到时候不必再啃这陈米野菜。”
他话说得轻,却有一股笃定的力量。三女听着,虽各怀心思,却都不由得安下心来。
赫连明婕忙不迭拿了空碗,像个小管家婆似的跑到锅边给他盛饭。
她盛得满满一碗,又把腌菜堆在边上,端过来时还小声唤“萧哥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廷萧接过碗,没讲什么排场,低头吃了两口,粘稠的米香混着咸菜中蒜韭的辛辣,竟也吃出了几分踏实。
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像是把这一屋子的火气都记在心里。
外头的更鼓声遥遥传来,敲碎了夜的寂静,却又把那份更深的静谧压进了这间偏房。
军营里的大队人马想来都已安歇,除了风吹过荒草的窸窸窣窣,便再无声息。
孙廷萧吃完了那碗热乎的小米饭,灌了几口凉水,搁下碗筷,得意地伸伸腰捶捶腿,坐着养神,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屋里的三个女子,哪一个不是女中豪杰,此刻却都有些心照不宣,在爱郎面前,没什么可端着的了。
她们都是孙廷萧的枕边人,和他颠龙倒凤,被他占了第一次的。
特别是玉澍和张宁薇,那晚在破屋里,借着媚毒的药劲儿,那种荒唐却又刻骨铭心的二女共侍,至今想来仍让人脸红心跳。
今夜没有那要命的媚毒,没有生死一线的紧迫,四个人挤在这摇曳的灯火下,那股子暧昧的味道虽在空气中浮动,却像隔着一层薄纱,谁也没轻易去捅破。
毕竟,四人同榻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就是九五之尊也不能轻易消受,那是荒淫无道的坏事哩。
赫连明婕年纪最小,心思也最单纯,见气氛有些凝滞,便赖在孙廷萧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澍看似在闭目养神,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分明在偷偷眯着眼瞄师父的动向。
三女之中,唯有张宁薇与孙廷萧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另两位倒也就欢爱过一次——明婕的汤泉大战,玉澍的蛊毒治疗,而宁薇在和玉澍的合作基础上,还有过前些日子的营地秘密。
她最懂这个男人的身体,也最能察觉他此刻那平静外表下涌动的暗流。
张宁薇坐在灯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瓷碗边缘。
她看着孙廷萧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百转千回。
这几日休整,孙廷萧看似镇定,实则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
这支孤军的生死,几万人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这样的男人,此刻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碗热饭,更是一种能让他彻底放松、甚至宣泄的慰藉。
她想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僵局,来安抚这个男人。
张宁薇的目光在赫连明婕和玉澍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孙廷萧身上。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带着几分羞涩。
那种在众人面前主动求欢的话,即便她曾是叱咤风云的黄天圣女,此刻也有些难以启齿。
她只能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站起身来,经过孙廷萧身边时,身子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肩膀。
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去,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干柴之上。
“将军……”
张宁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几日劳累,要不……让妾身为您按一按?”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赫连明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玉澍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层薄纱,终究是被这一声轻唤,掀开了一角。
赫连明婕那是草原上长大的性子,最是直爽泼辣,听张宁薇开了个头,眼珠子一转,立马就顺杆爬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佩刀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般白嫩的小臂,笑嘻嘻地说道“薇姐按头那是细致活,我干不来。但我手劲儿大,给萧哥哥捶腿正合适!至于郡主娘娘嘛……”
她促狭地看了玉澍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郡主娘娘身娇肉贵,那双手最是金贵,不如就给萧哥哥按按肩膀吧?这也算是咱们姐妹分工合作,把这大将军伺候好了,咱们才有肉吃不是?”
玉澍被她这一声“郡主娘娘”
叫得有些脸热,她看了一眼赫连,把手先在她的脸蛋上一揉“什么郡主娘娘,玉澍就是玉澍,咱们姐妹,不许再讲什么身份。”
赫连明婕往她怀里一扑,乐开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