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
校尉问。
“火药给我。”
马六扭头看他。
谢珩继续说:“我替你们退敌,许元的文牒绝不会落到吐蕃人手里。”
校尉嗤笑:“就凭你?”
“凭你们手里的火药。”
“三百死囚,你想退三万吐蕃兵?做梦呢吧?”
“退敌与杀人多少没关系,只看水源还在不在。”
谢珩走到一块凸起沙丘前,弯腰抓把沙子。
沙粒从掌中漏下,落满靴面。
“埋火药的位置你们打根上就选错了。真炸泉,吐蕃肯定疯了一样攻城。炸上游沙坡,才能让他们以为水路还在,结果活活摸不着水。”
校尉眯起眼睛。
“火药你还懂?”
“水和人,我懂得很。”
谢珩将沙彻底抖落。
“真打算放箭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文牒已经在去长安路上。月牙泉要是毁了,凉州城要是破了,死在这的必然有百骑司的人。”
校尉捏紧手里铜令。
残墙里,弩机声接连响。
三百死囚伏在沙地上,谁也不敢喘气。
马六压低嗓子:“大人,万一他真要放冷箭咋整?”
谢珩看着那校尉。
“他绝对不敢。”
校尉猛地抬手,刚要下令,旧烽台深处突然传出细碎脚步声。
一道尖细嗓音顺墙缝钻进所有人耳朵。
“咱家觉得,谢主簿这法子,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