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没回答。
“宫中密令。持令可调凉州军械,封锁月牙泉,斩杀私闯者。”
校尉把铜令放掌中掂了掂,“奉命办差,谁敢说百骑司滥杀。”
马六骂道:“你们奉的哪门子鬼命?拿火药埋泉边,想把大伙跟吐蕃杂碎一块活埋了是不是?”
校尉看了他一眼。
“死人不需要知道。”
“那你有种先把活人杀绝啊!”
马六刚要起身,谢珩抬脚死死踩住他脚踝。
校尉视线落谢珩脚下,笑意转淡。
“谢主簿看明白了吧?何必拖延。火药埋在泉眼旁边,只要点燃引线,月牙泉塌不塌,那全是老天说了算。”
“原来你们要炸泉。”
“当然。”
“顺带把我们和吐蕃巡骑一并灭口了?”
校尉没接话。
这份沉默已经给出答案。
谢珩抬眼看旧烽台,塌墙后堆着几十只油布包,旁边摆着几只铜罐,罐口全用泥封死。
月牙泉下方是松沙,泉眼一旦炸开,塌沙顺着窄沟冲下去,附近的人必定全埋在里面。
但百骑司没把引线接到泉眼。
退路算是给他们自己留好了。
“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谢珩问。
校尉嗤笑:“怎么,谢主簿还想咬出谁?”
“既然奉密令办事,凉州出通敌文牒这事,你们肯定知道吧。”
校尉手指停在铜令上。
谢珩看的一清二楚。
百骑司能认出许元,也说得出灰。却唯独没提密信,也没问那封文牒如今在什么地方。
凉州有罪证落许元手里这事他们知道。罪证离城这事,他们显然不清楚。
谢珩目光扫过校尉腰侧,那里挂只封蜡完好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