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弩弦绷的极紧,十几支弩箭从残墙后探出。
马六的手摸向腰间短刀,沙地被抓出几道浅痕。
“都趴着。”
谢珩抬手拦人,视线顺着箭杆移到残墙后方。
百骑司的人穿黑甲,面上蒙巾,只露眼睛。
近距离齐射的话,这几百死囚活不下几人。
马六咬牙:“大人,他们要动手,咱们不如先扑上去,硬干出一条路。”
“你扑出去,他们正好省箭。”
“那咋办,干等着挨射?”
“等他们说话。”
谢珩盯着残墙,短刃垂在身侧,刀尖离沙面不到半尺。
残墙里传来一声轻笑。
“谢主簿果然有胆色,带着群死囚来取水,倒敢站在这谈什么等。”
“阁下认出我了。”
“凉州都督府的主簿,替许元收文牒,查军粮,昨日还在城头替他传令。百骑司查过你的底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
谢珩扫过弩箭排列,开口:“查过底细的话,你们该知道我只带三百人出城,身上没攻城器械,也没烧泉的东西吧。”
“你们带灰了。”
“灰能堵沟,能搅浑水,可杀不了人啊。”
“三万人也杀不了?”
“反正杀不了你们。”
残墙后安静片刻,男人拍了两下手。
一名百骑司校尉走出墙影,黑袍罩铁甲,腰挂金鱼袋,手里捏着铜令。
他二十七八,面颊消瘦,眼角上挑。走路每一步都踩的极稳。
“谢主簿,这枚令认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