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辅洗脱罪名,你还想这么干?”
“只有把大礼送回长安。”
“你妻儿的命,辅才会暂时留着。”
铜鱼符落在桌面,撞上砚台停下。
“认定你还在替他收拾残局,只要他这么想。”
“那些军眷,兵部就不会立刻去动。”
“去查商路,三司也能顺着供词来。”
“查宁王府怎么跟铁勒人暗通的货。”
陈武侯听出许元的打算。
假供词骗不了辅太久,不过能多争几天,让军眷多跑几天。
麻烦在罗骁身上,他敢杀督战副手拎人头来三司,未必真敢陪他们把这局拖最后。
“凭什么信你们会救军眷?”
“用不着信我。”
许元把割伤的手按在膝盖,血渗进衣服。
“一件事,你只管想清楚。”
“除了三司满朝上下。”
“这笔索命烂账,还有谁敢接?”
“走到半路若陈武侯犯脾气。”
“把我拔刀砍了呢?”
“他躲在屏风后,你踏进府衙以前就知道。”
罗骁呼吸乱了。
许元指指地的两颗脑袋,砖缝的血还没干。
“尸的血热乎,陌刀沾的也是这味。”
“那把刀你进门就瞧见了,却照样报真名。”
“今夜你这是故意的,想让陈武侯亲耳听见军眷受制的内情才是你的目的。”
罗骁低头不吭声。
杀俩督战副手把脑袋摆桌上,他早没回头路了。
陈武侯肯出面保军眷他就交总册。要是陈武侯非杀他不可,他衣服底的东西足够拖着满屋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