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侯把刀往前压,刀口陷进肉里,罗骁脖子拉开一道血口。
许元顾不上刀刃割手,抬手抓住刀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杀罗骁容易,救军眷才是难事。”
陈武侯偏头盯着许元,呼吸粗重。
“你还想替这畜生讨条活路?”
“他的命我的留,让他接着给长安送信。”
许元两手拖住陌刀使劲往外推,刀刃离开罗骁脖子。
“龙袍案只要传回长安,知情人一定是辅要杀的。”
“只要他回不了军营,平安信迟早断掉。”
陈武侯胸口起伏,陌刀没再往前递。
罗骁抬手胡乱擦脖子,血抹的半张脸都是。
“顾全大局这事,许使君到底比武侯懂的多。”
话还没说完,秦茂从旁边跑过来,一脚踹在罗骁膝弯上。
罗骁膝盖磕上石板。
“闭严实你的狗嘴。”
许元甩掉手上的血坐回椅子,湿透的袖口黏在手腕上。
“替辅办完最后一桩差事,若你想保命。”
罗骁疼的出汗,抬头看他。
“什么差事还要我办?”
“把私制龙袍这破事,推给铁勒王庭跟宁王。”
罗骁张嘴没说话。
陈武侯皱眉看许元,没听懂。
许元从案上拿起鱼符,擦掉鱼尾的血。
“破绽已经露出来了,辅构陷太子的手段。”
“沾过此案的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全割掉。”
“一封绝密血书,你替他造出来。”
“血书写清楚,铁勒密使把龙袍带进沙州。”
“把货接走的,是暗中出钱的宁王府门客。”
“至于辅那边,对龙袍案根本毫不知情。”
罗骁盯许元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