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黏个黑甲亲兵。
他顶多二十八岁上下,指头没挪开刀柄半寸,腰挂横刀眼皮耷拉。
腰带明晃晃坠着沾血狼牌,杜七脑袋扣皮帽。
凑前十几步,蒋怀义上马。
“不是去长安领赏了吗?你们几个。”
杜七脖子一梗,甩两句铁勒脏话。
翻译连滚带爬过来。
“连二十里都走不出,将军,他骂马全瘸腿!”
“就要割弟兄脑袋交差,还嚷嚷要是误了厚礼时辰。”
蒋怀义气的直咬牙。
“放往东走,挑几匹好马。”
杜七脚死死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反手抄起刀把,不紧不慢砸铁箱上。
蒋怀义握拳,脑门青筋直蹦。
“想整哪出啊你?”
翻译听完吓的大腿哆嗦。
“他说……”
“不能走大路当靶子,他说箱里的重器。”
“一口气穿空城堡溜出去,非要借咱们绝密军道。”
那条军道直捅北边空城堡。
能悄悄摸进甘州地界,破城早没人,城外却藏条耗子洞。
蒋怀义铁青脸,黑甲亲兵冷不丁凑近半步。
“暗道不能外借啊将军。”
死死按住铁皮边沿,杜七拽开麻绳。
“王庭,账本。”
他盯着人看,故意拿蹩脚汉话生硬挤出。
蒋怀义腮帮子横肉哆嗦。
刚才还装死的亲兵,唰的撩起眼皮。
杜七绷紧肌肉盯死骑将。
“收钱的倒霉蛋,铁勒金帐,凉州战马。”
吓傻的翻译哪敢张嘴。
蒋怀义揪死他衣领。
“翻!给老子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