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布条被杜七扯过。
上头统共爬着三行字。
蒋怀义私通铁勒,烂账牵出凉州七个将校。
借他贪生怕死混出关,铁箱绝不能丢。
出东营关外三里有人接头。
落款正是韩谨私人的红戳。
灰袍男干咳两声。
“撕了封条往里添物件,许使君特意留话叫你的。”
“添啥?”
“蒋怀义肯定认得马印,里头是王庭旧账,带狼旗的羊皮卷。”
稍微寻思片刻,杜七点头。
“开箱!”
生锈锁扣一挑就断,几个老兵踢开火堆把箱子抬正中间。
盖子一翻,金灿灿的丝线直晃眼,里头躺件叠好的龙袍!
压着卷羊皮,黄袍下硬邦邦的。
杜七扯开羊皮。
红艳艳盖着狼头印章,上头全是看不懂的铁勒字。
勉强抠出里头夹杂的汉字,杜七紧皱眉头。
凉州东营,战马两百匹。
蒋怀义,收好处绢五十匹。
凭证全靠狼骨牌啊。
灰袍男在旁边赔笑。
“马印无比真,账面造了假,钱庄高手拓下来的。”
“他蒋怀义敢查吗?”
“破账就得传遍整个东营,他要是手欠当众砸箱子。”
“算盘打再响也得寻条保命活路,到时候辅府要龙袍,铁勒找他要马!”
把皮卷塞回金料子底下扣死铁盖,杜七动作麻利。
“怎么借道?”
“杵他眼皮底下,这箱子!”
半个时辰极快过去。
扯紧缰绳扭头杀回东营木卡,杜七领着十二个老兵。
夜幕彻底降临。
商队早跑没影了,几十根粗火把照亮石板路,关卡前横七竖八堵死拒马。
杵在大门前,蒋怀义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