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松开许元手腕,将湿布翻过来,布面已经烫出两个焦孔。
“给我看,手拿来。”
“没事的,只红了些。”
“给我。”
许元没有再争,任他将药膏抹上指腹,谢珩涂的很慢,药膏从指节推到掌缘,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燎伤才肯收手。
“这就好了?”
“还没。”
“火已经灭了可。”
“你的手,我说的是。”
周魁从上方探头看了看,觉得有些尴尬,识趣的转向暗卫。
“别盯着大人上药,都下去查货去。”
黑仓两侧摆满木箱,箱盖印着西路都尉府烙印,打开后却全部空着,只在箱底留下兵器碰撞形成的凹痕。
谢珩拿起一片木屑。
“这箱子刚开过,松木新茬。”
“搬运的人从南渠进来,再从北渠出去,水汽都在北侧箱底。”
许元用银针挑起箱角的湿泥。
“白马寺附近只有旧渡长这种苇,泥里有芦苇籽。”
周魁翻过一只木箱。
“兵器应当刚运走不久,箱底还有拖痕。”
“到底多久了?”
“至多半个时辰,水痕没干的。”
谢珩起身看向水道。
“追去,我带人。”
“早该在渡口了吧,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