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把短刀重新按回他腰间,替他扣紧松开的刀带。
指尖穿过革带时,李恪的呼吸乱了一下,随即用笑遮住。
“许少卿,扣这么紧,是怕我跑,还是怕我不跑?”
许元抬头看他。
“怕你死在半路,浪费我的药。”
李恪低头,近到能看见许元鬓边没洗净的一点蜡痕。
“你这话真伤人。”
“你若真爱听那些好话,大可去找苏靖安。”
“他啊,他都快死了。”
“所以说好话是没用的。”
李恪安静下来,伸手从许元鬓边抹下那点残蜡。
没等许元往后退,李恪先一步收了手,那蜡屑就被他慢慢捻碎在指腹间了。
“许元,你救我一次,又把我送走一次,等我替你盯完水路,你还认不认这笔账?”
许元道:“认。”
“那你打算怎么认?”
许元看着李恪。
“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亲自给你把案子结了。”
李恪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啊,那我可记着了。”
宫门内传来急促脚步,一名小内侍提着灯奔出,跪在许元面前。
“许少卿,陛下口谕,准大理寺暗查太医署,长安城门今夜听许少卿调遣。”
许元伸手拿过令牌。
“去传城防,把那些药车全给封了,还有太医署令的府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小内侍喘着气道:“许少卿啊,那太医署令早递了告病文书,说是,说是旧病犯了,闹着要回乡养病去呢。”
秦茂骂了一声。
“他奶奶的,果然是个准备脚底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