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跑到哪了?”
“朱雀门外头,这会儿刚出了内城。”
许元踩着脚蹬翻身上马。
李恪拦住缰绳。
“我跟你一块去。”
“回你的府去。”
“这药我可都咽下去了。”
“那是解毒的药,又不是能给你续命的仙丹。”
李恪没松手,掌心被缰绳磨出血。
“许元,我的命现在算你的,你要用,总得让我知道自己被派去送给谁。”
许元低头看着他掌心的血,终于俯身,掰开他的手指,把缰绳从他掌中抽出来。
“明日卯时,大理寺后门,我给你水路图。”
李恪问:“你若不来?”
“谢珩会来。”
“我要你来。”
这话压得低,只有马前几人听见。
许元握着缰绳,沉默了一会儿。
“我若活着,就来。”
李恪松开手。
许元策马出宫,谢珩和秦茂带人跟上,火把沿长街拉开,照得青石路一段明一段暗。
朱雀门外,太医署令的马车已经被城防拦住,车帘垂得严严实实,车夫跪在地上喊冤。
秦茂下马掀帘,下一刻脸色变了。
“大人!这车里他娘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就剩个药童的尸体!”
把车里的药箱拿出来,许元一开盖,就瞧见夹层底下压着张破纸,纸上用药汁涂了半朵莲花的模样,边上还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凑近火光,谢珩干脆把那字念了出来。
“想保吴王不死,明晚子时,许元一人入太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