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把纸塞到袖子里面去了。
“让他守,守得越紧,苏靖安就越相信李恪是先生的人。”
“先动苏府?”
“苏府是门,门后的人才会伸手。”
许元转向西市。
“先断钱。”
西市皮肆门脸很窄,墙上面挂着很多牛皮、羊皮,腥味和石灰味一起从门口冒出来。
掌柜是位瘸腿的老吏,左眼上蒙着一层灰布,正在用一把钝刀在肉上刮。
许元进屋之后把一个铜板放在了桌子上,反面有一个半只獬豸。
老吏刀锋停住。
“客人是想要熟皮还是生皮?”
“熟皮怕水,生皮怕火,我要能藏字的皮。”
老吏抬起头来,灰布下半张脸动了一下。
“大理寺的老切口,长安城里已经没人敢用了。”
许元把洛阳账册放在桌子上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来的说话方式。
“那就从今日再用。”
用钝刀在皮肤上划过,留下了一道不规则的痕迹。
“许少卿?”
许元按住账册。
“我死了,这话在外头别叫。”
“大人,长安都传您回京入棺,大理寺也挂了白。”
“白挂着,能少许多眼睛。”
老吏把纸张翻到边上的水印处,用灯光照射出来。
“苏家在通义钱庄有暗户,名下不是苏靖安,是三家皮货铺,两家香料行,还有户部度支司下属车马栈。”
许元把洛阳府税银对单拿出来,撕下一片放在账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