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安轻笑。
他抬起手来,屏风之后就有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仵作走了出来,他的袖子挽得很高,手里拿着一个药箱。
苏靖安望着棺材。
“开。”
李恪的肩膀和后背绷得很紧,然后又向后退了半步。
“路上已开过一次,再开就瞒不住了。”
“长安城里,瞒不住的事多了,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难处理。”
仵作撬开棺盖,取银针探颈侧毒痕,又翻看口鼻,用刀背挑起脸侧胀皮。
李恪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脸上的疲惫也更加明显了。
“如何?”
仵作收针。
“毒已经进入脏腑了,死亡时间也差不多了,在洛阳留守府里是没有人会现以前的样子的。”
苏靖安站起来,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停留在死囚官服上。
“许元啊许元,你查洛阳案查到自己棺材里,也算对得起大理寺俸禄。”
李恪低声问。
“苏侍郎,先生还有话吗?”
“有。”
苏靖安把一封封好的信放在了抽屉里,并把它推到了他的面前。
“今晚住偏院,明日带玉佩去刑部听差,洛阳尾巴先不碰,长安这盘棋,少了许元便清净了。”
苏靖安把茶盖扣上,瓷器出轻微的声音。
“你怕了?”
“我担心先生催得过急,苏侍郎接不住。”
苏靖安看了他一眼。
“回去歇着吧,毒伤没清干净,说话别太硬。”
李恪行礼退了出来,在走廊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苏府后巷外头,许元脱下了羽林军的皮甲,用斗笠把短胡须遮住了,手里拿着一根扁担。
“苏靖安验过尸体了,偏院有两个暗哨看守着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