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从后面跑过来,在担架前面用受伤的手臂去挡。
死士借力向后一跳,脚尖一转,想要撞到义庄门边。
卓玛一箭射进他的小腿里,死士摔在地上,手还往袖子里伸。
“搜身,留命。”
差役跑过来把死士身上的小药囊拿走,又把半截蜡封信筒也拿走了。
赵虎把药包打开闻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安神散,混止血灰。杀人只是借口,他们要的是让明持睡着之后在路上换尸体。”
裴慎把信筒掰开,窄纸掉进了手里。
纸上只有一句。
今夜义庄,活口不可留。
裴慎把纸递给了许元。
“大理寺里面有人是相府的人,是我放进来的。”
“之前没有翻出来,是因为担心寺庙里的人会先乱,明持活不到朝会。”
许元接过了那张小纸条之后,目光依然停留在担架上面。
“现在呢?”
裴慎望着义庄门口。
“我本来是想把明持转入义庄,用死人来掩盖自己的行为,拖延一天时间。相府已经快到了一半的距离。”
赵虎短杖点地。
“既然你知道有埋伏,为什么还要送到这儿来呢?”
裴慎扫他一眼。
“你们能到这里,是因为城门外两队巡兵被我压住了。再拖半刻,相府会把路封死。”
许元却点头。
“你替我们拖过时间。”
裴慎朝向后墙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后门有旧甬道,通城南荒院。明持不能露面,先转进去。我的副印也在那里。”
赵虎盯住他。
“你终于肯交出来了。”
裴慎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印,上面的字迹因为手掌的温度而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