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微微颔,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
桌上的菜品颇为丰盛。
桂华燕窝粥、蟹粉小笼、翡翠烧麦、千层油糕、醉泥螺……林林总总,摆了大半张桌子。
灵溪陈家的早餐,这些年家境渐丰,虽也添了些花样,但绝对没有这般铺张奢华。
陈立没有动筷,侧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道:“去,把今早掌勺的厨子唤来。”
不多时,厨子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家主,您唤小人?”
陈立指了指满桌的早点,问道:“这一桌,算下来,大约需费多少银钱?”
厨子一愣,默算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家主,大约需二十两银子上下。”
二十两。
陈立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顿早餐便要二十两。
陈家如今虽有些家底,但也远未到银钱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势在必行。
“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立摆摆手。
厨子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陈立这才拿起筷子,示意女儿和孙守义也用餐。
用过早餐,陈立看向女儿,语气严肃:“守月,你去安排。自今日起,府中上下,除特殊节庆外,一日三餐,陈家本家之人,每人每顿用度,不得过二两银子。”
陈守月神游天外,闻言“啊”
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忙点头道:“知道了,爹爹。”
陈立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加重语气:“灵溪老家那边,也照此执行。听到了没有?”
“知道啦。”
陈守月小声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那……柳老他们呢?还有客卿,用度如何定?”
陈立沉吟道:“供奉、客卿,可酌情放宽,但亦不得过高,用度上限,可至我陈家人的一倍。至于门客,参照陈家本家人的标准执行。”
陈守月一愣,抬起头,不解道:“为何供奉客卿的用度,反而要比我们自己人高?”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陈守月被父亲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吐了吐舌头,连忙道:“知道啦,爹爹,我会安排下去的。”
陈立面色稍霁,不由得摇了摇头。
女儿年纪也算不小,性格也算听话,但却始终像是长不大一般,不似昔年妻子嫁自己时,比她年纪还小,却已贤惠持家。
目光转向孙守义,开口道:“守义。”
“家主。”
陈立沉吟道:“你在气境圆满,已有数月,根基渐稳。是时候,尝试突破灵境了。”
孙守义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骤然爆出惊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昔年,守恒曾答应传你内气心法。我陈家,也不会食言。”
陈立的声音平静:“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自行考虑。”
孙守义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第一个选择,我传你阴阳定一真经。这门功法,想必你已不陌生。不过……”
陈立话锋一转:“此功,我陈家如今无人修习,能给你的帮助有限。与之配套的拳脚、兵刃功夫,以及神识秘术、武道真意等等,陈家也都没有。日后之路该如何走,能走多远,要靠你自己去摸索、去闯。”
孙守义默默听着。
“第二个选择。”
陈立继续道:“是修习我自创的功法。”
孙守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此功,便是我自身所修之法门。”
陈立也不瞒他,直言道:“修炼此法,限制颇多。好处在于,你修行途中若遇疑难,可来问我,我可为你解惑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