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和孤鸿呢?
他们此刻又在何处?
为何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一时间,疑问、震惊、茫然,如同失控的怒潮,掀起了滔天巨浪。
先前那种“熬走了对手”
的轻松得意,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事态完全失控的骇然与一片混乱。
他看着许元直,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先前那份江湖巨擘的淡定气度,此刻荡然无存。
许元直与英国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如释重负。
自从来到这靠山,他们就被陆寒声这块又臭又硬的滚刀肉缠住,进退不得。
天剑派树大根深,在朝中也有关系网,若非必要,他们也不愿轻易撕破脸皮,强行搜查。
因此,寻找小世界入口之事,才被陆寒声硬生生拖了这么久。
万万没想到,临江郡突然传来的这则惊天消息,简直如同及时雨,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这消息来得太关键,甚至让两人都有些怀疑是否太过巧合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
两人心中感慨。
许元直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国公,本官带陆寒声返回。靠山之事,就有劳国公查探了。”
英国公微微颔,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陆寒声被带走,留守此地的,不过是苏家以及天剑派一些普通长老弟子。
在他眼中,土鸡瓦犬。
再无人能阻他探查靠山,寻找玄胎平育天残界的入口。
“陆太上……”
许元直的声音将陆寒声从混乱中拉回:“事涉朝廷禁物与大案,更有贵派上百弟子殒命。于公于私,陆太上都该给朝廷,也给贵派上下一个交代。请吧。”
陆寒声站在原地,抬眼,再次望向靠山。
“好。”
沉默数息,他声音沙哑:“陆某……便随州牧大人,走这一趟。”
……
溧阳,陈府。
陈立自一夜修炼中缓缓收功。
起身简单洗漱,便信步前往偏厅用早膳。
陈守月已然坐在桌旁等候。
只是今日的她,神色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扭捏与不自然,一双纤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
孙守义则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并未入座。
在灵溪时,陈立并未将孙守义当作纯粹的下人。
若逢他在家用饭,常会招呼孙守义一同坐下。
但孙守义心中自有分寸,知道家主的邀请与自己主动入座,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因此,无论陈立招呼过多少次,只要未得明确示意,他从不僭越。
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他心中那份茫然,更甚以往。
主要是今早起来后,陈守月对他的态度便有些古怪,总是闪闪躲躲,目光一触即分,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让孙守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己是否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陈立踏入偏厅,陈守月连忙起身,低声道:“爹爹早安。”
孙守义也赶紧躬身行礼:“家主。”
“嗯,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