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投靠陈立后,获得内气心法和高档药膳才成功,否则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眼前这彭安民,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七年算慢的。
这让他情何以堪?
即便是陈立,此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比白三想得更深。
武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
除非是天资绝世,又或者有海量高阶药膳、不计成本地供养,否则绝无可能在短短数年内突破灵境。
他看向彭安民,这次的目光中带着凝重和审视,接连追问:“你修习的是内练还是外练?服用的是何种药膳?多久服用一次?”
彭安民不明白这位神秘的前辈为何突然对自己的修炼经历如此感兴趣,但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回答:“回前辈,在下走的是外练的路子。至于药膳……”
他顿了顿,说道:“练血之前,每月会下一副固本培元的汤药。练血圆满之后,便再未服用过任何专门的药膳了。我们所修习的武功重在实战杀伐与心性磨砺,无需过度依赖外药。”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白三、包打听再次惊呼。
就连陈立,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你如何突破灵境的?”
彭安民被三人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气境圆满后,会中传授了七杀心经。授业告诉我们,欲通经脉,需行七杀之事,以杀证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而后我便被派出去,去杀七人。每杀一人,心经运转便畅快一分,内气也凝练一分。待七人杀尽……便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杀七个人,就突破了?”
白三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包打听也是连连摇头,只觉荒唐。
若杀人便可破境,那还苦苦修炼作甚?都去当杀手去算了。
陈立没有再问,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烤鸡被随意扔进了火堆。
一指快如闪电,点向他的膻中穴。
彭安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温和沛然的气息透体而入,瞬间冲开了他被封禁的穴窍和经脉,久违的内气重新开始缓缓流转。
但还没等他欣喜,便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磨灭他的内气。
“前辈?!”
彭安民惊骇欲绝,以为对方要废他武功。
陈立却不答话。
他一番查探,已然清楚,彭安民的内气,根本就不似正常内气,透出一股暴戾、凶煞、渴望杀戮的气息,与寻常武者的内气截然不同。
就在这缕内气被磨灭消散的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光点,从消散的内气中浮现,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便要彻底融入彭安民的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果然有!”
陈立眼中精光爆射。
这红色符文,与他之前在玲珑天香真经内气中现的黑色符文,何其相似。
只是玲珑的黑色符文凝实诡异,而这红色符文却显得稀薄、黯淡,仿佛随时可能崩散,远远不及黑色符文的十一。
电光石火间,陈立心念一动,元炁将那即将溃散的红色符文牢牢包裹、禁锢,从彭安民的经脉中提取出来,细细感应。
“是功法本身有问题?还是说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出了问题?”
陈立仔细查看符文,眉头深深锁起,陷入沉思。
三人不敢打扰,便在一旁默默啃着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