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知他,安排他进入七杀会,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的真正任务,是作为朝廷的密探,潜伏在七杀会中,搜集情报,等待指令。
刘大户还为他安排了一位单线联系的上线。
并许诺,只要立下功劳,便可脱离七杀会,由衙门为他安排一个正经的官身职位。
彭安民接受了这个任务。
本以为立下几次功劳后就能脱身,谁曾想,这一卧底,就是整整六年。
功劳立了不少,危险经历了无数次,可当初承诺的脱离,却变得遥遥无期。
三年又三年,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陈立安静地听完,他对彭安民的个人经历并无太大兴趣,直接道:“七杀会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
“前辈明鉴,七杀会行事诡秘。莫说总舵,便是稍大一些的据点,我等也不知晓。”
彭安民苦笑摇头:“晚辈当年习武的据点,每半年便会更换一次地点,且每次转移都是在深夜蒙眼进行,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上面一直让我蛰伏在新义帮,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希望通过我这根线,找到七杀会总舵所在。”
陈立眉头微蹙,这个答案并不算意外,但终究让人失望。
他继续追问:“那你们平日如何与七杀会联系?”
彭安民解释道:“若有事禀报或需支援,需先到几个固定的的联络点留下暗号。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接头。来接头的,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会安排一辆密封的马车,上车后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接头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有时是庙宇,有时是客栈,甚至是赌坊、马行,毫无规律可言。”
一旁的白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这七杀会也太他娘的小心了吧?这比老鼠打洞还隐蔽!爷,照他这么说,咱们上哪儿找去,这不成大海捞针了吗?”
陈立沉默不语。
这样一个组织严密、行踪诡秘的组织,确实棘手。
难怪朝廷剿了这么多年,始终无法找到其根本。
不过,第一套方案行不通,那就启用第二套方案便是。
当即又道:“你设法通知七杀会,就说三位帮主,连同七杀会的戏杀堂堂主,一同落入了不明势力手中,危在旦夕,让他们派人手前来营救。”
戏杀堂堂主?
听到这五个字,彭安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而后,却又瞬间醒悟:“前辈是说海先生?他是戏杀堂堂主?!”
陈立颔,证实了他的猜测。
实际上,包括陈立自己也未曾料到,这位海先生就是戏杀堂堂主。
直到用黄粱一梦审问新义帮帮主之时,才清楚他的身份。
可惜的是,这位戏杀堂堂主太过精明,见陈立使出神魂战技,立马服毒自尽了,未能问出更多话来。
白三插嘴道:“我说老彭,你不是在七杀会混了好几十年吗?怎么连个堂主在你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你这卧底当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彭安民脸上苦笑更浓:“这位老兄有所不知,七杀会多为单线联系。会中高层大多戴着特制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加入七杀会十三年,但迄今为止,未曾见过任何一位高层的真实面容。”
白三听完,喃喃道:“藏得这么深……。”
他挠了挠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哎,不是,等等,老彭,你刚才说你在七杀会待了十三年?你当副帮主就有六年,那你花了多少年突破到灵境的?”
彭安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七年。怎么了?”
“七年?!”
白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度:“你从开始练武到突破灵境,只用了七年?”
彭安民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下资质愚钝,进境缓慢。当年与我同批进入会中受训的,最快的一人,仅用四年便突破了灵境,相比之下,我算是慢的了。”
“四年?!”
白三彻底傻眼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看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包打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愤的表情。
他突破灵境,花了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