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小叔不需要,他就自己坐。
许时龄却又用马鞭指着他,“你也给我上马,没有你给我指路,我去哪里寻你姑母。”
许延霖:“……”
就真的,碰见这些不着调的长辈,他只有吃瘪的份儿。
许延霖接过小厮手上的缰绳,一个跨越上了马背,指着一个方向说,“走到十字路口左拐,再右拐,有一个兰花胡同,距离这边很近,总共也不过一盏茶功夫。咱们骑马的话,半盏茶都用不到。”
“废话那么多,直接带路就行。”
许延霖:“……”
很快到了兰花胡同口,一路上都表现的很急切的许时龄,这时候又不急了。
他勒停马,眸光深邃的看着胡同里第二户人家,“你姑母就住在那里?”
“千真万确。”
“确定和你祖母有六七分像?”
“侄儿什么时候对您撒过谎?您过去见了就知道。”
这胡同其实不算窄,过车虽然不方便,但小轿和马肯定是能过去的。
如今胡同中也没别人,骑着马进去就行。
但许时龄还是下了马,许延霖见状,自然也赶紧下马。
两人将缰绳丢给后边的小厮,徒步走进去。
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就在距离陈家还有十多米距离时,许时龄站住不走了。
许延霖没有催促他。
他知道小叔近乡情怯。
他第一次来这里,不也是在胡同口躲了小半个时辰,碰到姑母出来送人,才一咬牙黏上去的么?
他和姑母都没怎么相处过,姑母失踪时,他才两三岁,都不到记事的时候。即便如此,他尚且迈不开步,就更别提从小与姑母关系最好的小叔了。
许延霖提议,“要不您在这里待着,我先进去?”
许时龄一脚踹到侄子腿上,“多大的人了,皮的你!”
话落音,许时龄整整衣衫,轻咳一声,迈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我这个模样,不会吓到你姑母吧?”
许延霖似模似样的端详了一番。
别看许家现在都是文人,但早先他们家可时以武勋起家。家里的老太爷据说生的五大三粗,后来接连娶进来几位主母,这身形才有所改善。
放眼许家看去,如今许家大多数男丁,都是颀长挺拔文瘦的身材,但小叔就有点返祖。
他生的五大三粗,看起来非常英武。整个人不像个文官,反倒像个武将。
回想大朝会时,当时小叔回京述职,站在文官队伍中,身量比其余人高出一个头有余,用一个不恰当的词形容,真的有点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