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近卫军、哥萨克骑兵中抽调最精锐的六万人,不要带那些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
让他们一人双马,带足肉干和伏特加!」
「至于补给,沿途征,让西伯利亚的那些农奴、流放犯,把他们最后的口粮都交出来,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沙俄母亲!」
「如果还不够。」
沙皇看向万诺夫斯基:「那就去抢,到了蒙古,去抢那些牧民的牛羊,到了满清边界,去抢他们的粮食,这是一场复仇之战,不需要讲什么仁慈!」
「陛下英明!」
众大臣如释重负,纷纷高呼万岁。
六万人,听起来比十万人靠谱多了,而且既保住了面子,又好像具备了可行性。
「布宣战诏书!」
亚历山大三世重新挺直腰杆:「告诉全世界,沙俄这头熊,醒了。谁敢动我们的蜂蜜,我们就把谁的脑袋咬下来!」
第二天,圣彼得堡,冬宫广场。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但广场上却是人山人海。
一名身穿华丽礼服的传令官站在高台上,展开份烫金的宣战诏书。
「鉴于东方异教徒对神圣沙俄领土的无耻侵犯,为了捍卫上帝赋予我们的疆界,为了洗刷耻辱,我决定,对所谓的中华远东自治领宣战!」
「我们要夺回贝加尔湖,我们要收复西伯利亚,我们要让正教的十字架,插遍满洲的每一个角落!」
「乌拉!」
无数顶帽子被抛向空中,人们拥抱流泪。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自己那乱成一团的苦日子,眼里只剩下狂热。
他们的眼中只有狂热。
「打死那帮黄皮猴子!」
「去东方,去财,听说满洲遍地是黄金!」
「为了沙皇,为了沙俄!」
广场上,一队队整装待的哥萨克骑兵队列走过。
老百姓们疯狂地向士兵们投掷鲜花。
亚历山大三世站在冬宫的阳台上,看向下面这狂热的景象,很是满意。
至少在这一刻,他赢回了民心,赢回了帝国的尊严。
伊尔库茨克,积雪厚厚一层。
总督府内,壁炉里的红松木烧得啪作响。
张牧之翘著二郎腿坐在高背椅上,眯著眼,享受这寒冬里的热乎劲。
参谋长赵长生推门进来。
「大帅,刚收到的电报。」
赵长生把一份译好的电文拍在桌上,顺手从壁炉边拿起通条捅了捅火:「亚历山大三世老毛子飙了,说是调了六万精锐,什么近卫军、哥萨克,一人双马,正从莫斯科往咱们这儿赶呢。国内那帮老夫子都在看笑话,说咱们要被老毛子的大军淹了。
「六万人?」
张牧之勾起一抹轻蔑:「从莫斯科到这儿,六千公里。现在是冬天,他们还能在冻土上走两步。等开春了,西伯利亚那就是个大泥潭。赵长生,你见过猪在泥坑里打滚吗?」
「见过啊,那叫一个脏。」
「对,这六万所谓的精锐,等他们爬到贝加尔湖边的时候,就是六万头在泥里滚了一年的猪。」
「没吃的,没穿的,还得防著伤寒和霍乱。十个月?哼,给他们一年,能有一半人活著走到这儿,我就敬大胡子沙皇是条汉子。」
「我对这支乞丐远征军没兴趣。我在乎的是,既然人家宣战了,咱们作为礼仪之邦,是不是得回个礼?」
赵长生眼睛一亮,凑过来:「大帅,您是想,主动出击?咱们的拖拉机队往西推?」
「推个屁,咱们这点人,占了贝加尔湖就是极限了,再往西那是无底洞。」
张牧之转向西伯利亚地图,重重戳在几个红圈上:「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但最好的进攻,是让敌人的后院起火,烧得他连裤衩子都顾不上穿。」
他的手指在赤塔、涅尔琴斯克、以及伊尔库茨克周边划过。
「赵长生,你知道这些地方,除了金矿和煤矿,还盛产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