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王寅向新主家交底,也将自己在魏府时了解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对谢晏说了个清楚。
马车刚进院子,楚南溪就注意到了这陌生的车夫。
王寅二十三、四岁,眼尾微微下垂的单眼皮,让他看上去冷静沉稳。他身上穿得虽朴素,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恭敬行礼道:
“王寅见过夫人。”
“王寅,你既入了谢府,我给你改个名字,叫做‘龙渊’。”
谢晏又看向去接他回来的护卫初一,“初一改名为‘裴旻’,从今往后,裴旻、龙渊负责前院护卫,含光专职保护夫人。”
“裴旻谢郎主赐名!”
“龙渊谢郎主赐名!”
王寅没想到,郎主不但不在意他出身魏府,还要重用自己。
哇!
远远站在后面的许应,更是羡慕万分。
府里人都知道,能得郎主赐名,都是郎主心腹,在府里地位非同一般。
谢晏一手牵着楚南溪,一手牵起谢青临,又朝儿子询问道:
“青临这段时间书读得如何?爹爹有空要抽查的哦。”
“爹爹,我们已经学到田亩计算了,我用阿娘教的法子,算得又快又好,夫子都表扬好几回了。”
谢青临骄傲扬起下巴。
他在宫学听到爹爹被下大狱的消息,散了学便慌慌张张回府,可阿娘说爹爹没事,他便安心了。
现在果然看见爹爹平安回来,心中再无忧虑。
“阿昶也做得很好,这段时间阿兄不在,辛苦你了。”
谢晏没忘与跟在后面的谢昶打招呼。
一个人在外打拼,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回到府中看见自己拼死守护的人,全都平安依偎在身旁。
晚膳吃了很久。
一家人把这几个月的各种消息交换了一边。有些楚南溪在天目山时说了,有些谢晏还是头次听见。
“别听二郎说那么可怕,也没那么危险啦!”
楚南溪打断谢昶关于自己生病的报告,“吃好了便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朝,如今情况多变,敌在暗我在明,必须打起情神应付。”
两人牵手走在花园里。
中秋刚过,小荷塘也开始凋零,高天上那轮圆月在粼粼波光中荡漾,有种不真实的美丽。
“最没想到的是,灿儿竟然入宫了,她和沈不虞本可以成一对……”
这是楚南溪最大的遗憾。
“长乐倒是一个字也没跟我提。好在官家这人不好女色,对后宫也颇为宽厚,张贵妃看上去得宠,但官家对皇后才是真爱。再加上建国公在皇后宫里抚养,宫里没有其他孩子,嫔妃们自然没那么多争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