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汉武时空,刘彻意味不明的挑眉,视线看向位于百官中的司马迁:“你瞧不上仲卿和去病?”
“臣不敢!”
司马迁反射性的一抖,连忙跪地否认,他也没想到,后世子孙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好个不敢!”
刘彻拍手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迎着满朝文武的注视凭空拿出几本书籍:“这就是你写的史记,要不要朕读给你听听?”
说着,他还翻开了其中一本,不是别的,正是《卫将军骠骑列传》,司马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记录卫青霍去病的。
“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
不是没察觉到他的恐惧,刘彻却没有停止,威严的声音响彻所有人耳畔,刚开始还没人注意到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如此强调卫青的出身,有损大将军的威名,可越往后听,众人越感觉不对,为何每次卫青升迁或受封的时候,司马迁都要不厌其烦的提到皇后盛宠?
这不是明摆着暗讽卫青是靠裙带关系,弱化他的功绩吗?
虽然在场大部份人心里都有类似的想法,觉得卫霍能出头是因为卫子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谁都没办法否认卫霍横扫匈奴、拓土千里的不世战功,套句后世弹幕的话,匈奴都被他俩打成孙子了,这种战绩可不是裙带关系能够带来的,司马迁作为史官,理应秉笔直书、公正不阿,如此夹带私货,确定不是跟大将军有仇?
霍去病冷着脸,看司马迁的视线就跟看死人一样,原本他就因为历史上李敢竟打了自己舅舅不爽,现在又见司马迁如此明嘲暗讽舅舅,若非陛下还在继续,他早就冲出去怒斥打杀他了。
而作为当事人,卫青始终面色平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司马迁算是隐晦的了,比这更直白难听的话,他以前不知道听过多少,也是最近几年,他官职更高,掌控的权利更大了,才没人敢再当着他的面说。
司马迁上半身匍匐在地,额头紧紧抵着地面,身体抖得筛糠一样,满脑子都只有完了两个字。
“啪!”
突然,刘彻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道破空声,原本还在他手中的《卫将军骠骑列传》狠狠砸在司马迁身上,文武百官反射性的一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至于为司马迁求情?别开玩笑了,这种时候除了卫霍二人,谁敢出声?
“仲卿与去病,也是你能随意讥讽、轻贱的?”
刘彻倏的起身,指着卫霍二人说道:“没有他们,我大汉还在被匈奴骑在头上欺压,从朕这个皇帝到民间任何一个百姓,都必须忍受屈辱,源源不断的给匈奴送公主送金帛,没有他们,边疆的百姓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时刻刻担心匈奴闯关劫掠,没有他们,我大汉又岂能挺直脊梁,绵延四百余年,让后世所有人都以汉人自居?你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们?”
刘彻真的是气狠了,不说此时正是他宠信卫家人的时候,就算到了后期,他也不容许有人如此轻辱仲卿和去病,刚开始在后世看到史记的时候,他就火冒三丈,琢磨着回来收拾他,后来实在是太过忙碌,居然忘记了,现在后世弹幕提及,旧怒新火便一起翻涌上来了。